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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的价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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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拜丰富想像力之赐和之苦,我可以体会我的孩子对于游戏的需要,也能体会他们有需要和我玩。我们一起堆积木、帮娃娃穿衣服、画一些可笑的图案。我一天可以当几分钟的小孩。我现在做得到,但是费了些功夫才做么的。我之所以会走上游戏之途,是因为两年前我开始想像年老的样子。 


  我想像一个女人住在养老院。因为二十七八岁已经患了风湿症,现在更是要靠拐杖才能四处走动。她那粗笨的手指动作非常缓慢,无法自己扣扣子和拉拉链,连穿衣服都要人帮忙,让她觉得十分羞耻。最伤她自尊的是,随着年龄的老化,大小便失禁的问题日益严重。多年前她的浴室之战已经吃了败战,现在全部移交给成人尿片负责。 


  她的孩子现在是事业有成的成年人,也有自己的孩子。养老院的生活规律而乏味,她非常渴望能外出进餐,去孩子家探望他们,和家人一起野餐。以前她一直希望等孩子年龄大到可以了解她的时候,她可以和孩子一起做这所有的事。即便是在公园里散点步都好。现在他们年龄似乎是够大了,她无法了解他们为什么不来接她出去。 


  有一天她偷听到女儿和一个职员谈到她的状况。“她实在太麻烦了,”女儿解释道。“穿衣服要人帮忙,走路非常慢,我们说的事情她无法完全理解,所以每件事都要向她说明,生气或者觉得受到冷落时就大吼大叫,像个孩子一样。她甚至希望我们的生活以她为中心,实在太过分了!” 


  那个老妇人悲愤交加摇摇头。她不希望别人把她当小孩看,更不希望人家这样说她。这一刻她才发现她自己一直把她的孩子当小孩看待。不,更糟的是,她把孩子当作是包袱。现在风水轮流转了。 


  一想到那个虚幻的老妇人,我不禁打个冷颤,但我心里很清楚,她的孩子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欠缺的不是感激或责任感,而是一种游戏的能力。 


  没错,游戏!我的儿子尼古拉斯开始教我如何游戏,是在一个夏天的早上,他把我叫醒看日出。那时候还不满5岁的他,顺势偷偷把他的小手塞进我的手中,告诉我,在他眼中大自然展现着多么美妙的粉红、橘色和火焰般的金色。我们带着敬畏站在那里,眺望着屋顶的上方。他按按我的手,叹口气说:“妈咪,我爱你。” 


  我的女儿丹妮卡在我们一起送她哥哥上学途中,开始收集棍棒,也教我如何游戏。她想要把棍棒存起来,所以我们选了个小花瓶,慢慢装满各式各样的棍棒。每增加一样就增加一个回忆。一支棒子是代表有一天我们看到兔子穿过道路;另外一根让我们想起第一天我们在学校向她哥哥道别;一根大树枝代表我们在公园碰到一个小男生的那天。那些日子、那些树枝、那些游戏! 


  我也学到一些东西。游戏并不全然只是孩子的过家家酒或者玩具。我查过字典里有关游戏的定义。我最喜欢的一个定义是"自娱"。过去几年,责任和工作压倒了我的幽默感,我完全没有替自己找乐趣,只觉得压力已经超出了极限。永远有什么重要的杂事要做。地板脏了,衣服需要叠。然后是午餐和早餐前我的孩子总做些令人惊奇的事。浴室墙上的蓝莓酱!喔,不……地毯上那是什么?食物留下的颜色?没错,不好了,洗不掉。 


  我发现游戏的两大真理。最重要的是,孩子天生喜欢“自娱”,如果有两个孩子,他们经常会想办法娱乐对方。在地毯上用食物涂色就是游戏的一种,他们想要装饰地毯。如果是两年前我看到地毯上那些洗不到的污渍一定大发雷霆;我先生也会气上好几天。今年我们找来地毯清洁工,尽力清洗,找来一块小毯子盖住那些蓝色、绿色、粉红色的区域。反正那块小毯子摆在那里也好看些。 


  我知道这样的说法听起来太轻松,太放任,难以相信。不过令我印象深刻的是,我态度的转变,除此之外,我也要陈述这件事的正面意义。首先,那天我的孩子一整天在一起都没有吵架,他们甚至一起入浴,洗掉身上用食物划上的各种色彩;第二点是,没有什么无可弥补的事。地毯以后可以再修补颜色;第三点,我学会了,这屋子的东西没有是丹妮卡拿不到的;第四点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,我那两个好奇的孩子一起尽兴的游玩,这个回忆会陪伴他们(以及他们的父母)一辈子。 


  既然我写的是关于游戏。我想有必要把游戏最重要的一面也包含进去,那就是家庭成员的游戏。那不只是娱乐家人的游戏,而是家人一起参与游戏,庆祝重要的事件或日子。我娘家玩得不多,夫家则是根本不玩,因此我是亲眼目睹才知道所谓家人的游戏。 


  我从我朋友的身上学到这一点。看着他们一家人玩,让家里重大日子充满乐趣。许多幽默感、一些点心,最重要的是,有一些大人和孩子一起玩的活动。这样的活动让每个人有种奇妙的冒险感。就像我的孩子用食物着色一样。每个人都有热爱探险的本性。 


  家庭游戏的第二个要点是大人不仅要加入,而且要积极参与。贝卡两岁生日时,她那喜好玩乐的祖母鼓励我们大家做一个火山,以配合舞会主题:恐龙。她做了恐龙脚的三明治,以及左右押运动的恐龙手指的果冻,希望每个人可以沉迷其中。我真是羡慕贝卡的祖母那丰富的创造力。后来我了解到,孩子觉得这个舞会充满乐趣并不是因为食物、蛋糕、果冻或火山,而是他们父母的积极参与,还有当假的熔岩从火山口冒泡时,我们一起分享奇妙冒险的感觉。 


  游戏治疗这个领域,也就是日益扩大的教育干预,根据这方面的专家表示,家庭游戏还未被广泛研究。因此你如果去图书馆找资料,想了解成人参与游戏或者家庭游戏的重要性,或者想了解如何加强孩子的玩兴,你要有失望的准备。想要多了解家庭游戏,你可以参加一个擅于玩乐的家庭所举行的庆典活动。如果找不到擅于玩乐的家庭,自己创造一个。可以像我一样,用心眼着我孩子追求娱乐的需要。 


  下一次你的孩子调皮捣蛋时,请你记得我想像中的那个妇人。我敢说,那个想像中的老妇人一定很想和她的孩子一起同乐。如果你刚巧开始看日出,或者在家里收集一些带有味道的老树枝,你会不会想到我呢?我是一个正在学习游戏的母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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